广成子曰:“来!余语汝:彼其物无穷,而人皆以为有终;彼其物无测,而人皆以为有极。得吾道者,上为皇而下为王;失吾道者,上见光而下为土。今夫百昌皆生于土而反于土。故余将去汝,入无穷之门,以游无极之野。吾与日月参光,吾与天地为常。当我缗乎,远我昏乎!人其尽死,而我独存乎!”
云将东游,过扶摇之枝而适遭鸿蒙。鸿蒙方将拊脾雀跃而游。云将见之,倘然止,贽然立,曰:“叟何人邪?叟何为此?”
鸿蒙拊脾雀跃不辍,对云将曰,“游!”
云将曰:“朕愿有问也。”
鸿蒙仰而视云将曰:“吁!”
云将曰:“天气不和,地气郁结,六气不调,四时不节。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,为之奈何?”
鸿蒙拊脾雀跃掉头曰:“吾弗知!吾弗知!”
广成子又说:“你过来,我告诉你。道是没有穷尽的,然而人们始终认为它有个终结;道又是深不可测的,然而人们却认为有个极限。掌握了我所说的道的人,在天上可以做皇帝,在地下可以做君王;不能掌握的人,活着的时候只能见到日月的光辉,死后便成为腐土。如今万物昌盛可都生于土地又返归土地,所以我要离开你,进入至道之人…
广成子曰:“来!余语汝:彼其物无穷,而人皆以为有终;彼其物无测,而人皆以为有极。得吾道者,上为皇而下为王;失吾道者,上见光而下为土。今夫百昌皆生于土而反于土。故余将去汝,入无穷之门,以游无极之野。吾与日月参光,吾与天地为常。当我缗(1)乎,远我昏乎!人其尽死,而我独存乎!”
云将(2)东游,过扶摇(3)之枝而适遭鸿蒙(4)。鸿蒙方将拊脾(5)雀跃而游。云将见之,倘然止,贽然(6)立,曰:“叟何人邪?叟何为此?”
鸿蒙拊脾雀跃不辍,对云将曰,“游!”
云将曰:“朕愿有问也。”
鸿蒙仰而视云将曰:“吁!”
云将曰:“天气不和,地气郁结,六气不调,四时不节。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,为之奈何?”
鸿蒙拊脾雀跃掉头曰:“吾弗知!吾弗知!”
(1) 缗:通“冥”,昏暗。
(2) 云将:虚拟人物。
(3) 扶摇:神木,或谓风。
(4) 鸿蒙:虚拟人物。
(5) 拊脾:拍打大腿。脾,通“髀”,大腿。
(6) 贽:拱立不动的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