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曰:“夫道,渊乎其居也,漻乎其清也。金石不得无以鸣,故金石有声,不考不鸣。万物孰能定之!夫王德之人,素逝而耻通于事,立于本原而知通于神,故其德广。其心之出,有物采之。故形非道不生,生非德不明。存形穷生,立德明道,非王德者邪?荡荡乎!忽然出,勃然动,而万物从之乎!此谓王德之人。视乎冥冥,听乎无声。冥冥之中,独见晓焉;无声之中,独闻和焉。故深之又深而能物焉,神之又神而能精焉。故其与万物接也,至无而供其求,时骋而要其宿。大小、长短、修修远”
孔子说:“道,它居处沉寂犹如幽深宁寂的渊海,它运动恒洁犹如明澈清澄的清流。金石制成钟、磬的器物不能获取外力,没有办法鸣响,所以钟磬之类的器物虽然蕴藏着声响,但是没有道的敲击是不会发出响声的。谁都不能准确地认识万物这种有感有应的情况!具有盛德而居于统治地位的人,应该是持守素朴的真情往来行事而以通晓琐细事务为羞耻,立足于固有的真理而智慧通达于神秘莫测的境界。因此他的德行圣明而又虚广,他的心志即使有所显露,也是因为外物的探求而作出自然的反应。所以说,形体如不凭借道就不能产生,生命产生了不能顺德就不会明达。保存身体,享尽天年,确立德行,明白大道,这岂不就是具有盛德而又居于统治地位的人吗?浩渺伟大啊!忽然出现了,充满生机地活动着,然而万物都紧紧地跟随着他们呢!这就是具有盛德而又居于统治地位的人。道,看上去是那么幽暗深渺,听起来又是那么寂然无声。在幽暗深渺之中见到光明的景象,在无声无息中听到和谐的声音。所以大道深而又深,还是能够支配万物,虽然玄妙不测,却能处处发出精光。所以道与万物相接的时候,虽然非常虚弱,却能满足万物的需求,随时驰骋放纵却能成为万物的归宿,不管大与小,长或者短,深或者远。”
夫子曰:“夫道,渊乎其居也,漻乎其清也。金石不得无以鸣,故金石有声,不考(1)不鸣。万物孰能定之!夫王德之人,素逝(2)而耻通于事,立于本原而知通于神,故其德广。其心之出,有物采之。故形非道不生,生非德不明。存形穷生,立德明道,非王德者邪?荡荡乎!忽然出,勃然动,而万物从之乎!此谓王德之人。视乎冥冥,听乎无声。冥冥之中,独见晓焉;无声之中,独闻和焉。故深之又深而能物焉,神之又神而能精焉。故其与万物接也,至无而供其求,时骋而要其宿。大小、长短、修远。(3)”
(1) 考:叩击。
逝:往
(2) 素逝:抱朴而行。素,朴,真
(3) 王叔岷据淮南原道篇谓:王叔岷据淮南原道篇谓脱“各有其具”四字,当从之。